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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Next Nature?

With our attempts to cultivate nature, humankind causes the rising of a next nature, which is wild and unpredictable as ever. Wild systems, genetic surprises, autonomous machinery and splendidly beautiful black flowers. Nature changes along with us.

Essay: 真正的自然不是綠色的

This translation of the essay ‘Real Nature is not Green‘ is a special treat from and for our fellow Next Nature explorers in China. We thank the people of the Microwave International New Media Festival, Hong Kong for their translation. Yes, we welcome translations in other languages as well.

沿著高速公路近荷蘭保魯文度城 (Bloemendaal)的森林旁邊,樹立著偽裝成松樹的無線電話塔狀天線杆。
它不是自然景物,極其量只是自然景物的圖象。是一種圖解,就像掛在沙發上方的風景畫一樣;我們還能夠真實地體驗自然嗎?抑或我們是活在自然的圖象當中?

在荷蘭,每平方米也是人造土地:自然的本質巳無處可尋。 Oostvaardersplassen自然保護區作為荷蘭自然保育區其中一個最重要的部分,曾被開墾作工業用地,後來才成為自然保育區。在荷蘭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就連綠色核心(GreenHeart)區域事實上也是中世紀的工業用地,起初是被開墾用來剪草皮。「自然保育」其實是由人類活動塑造的「文化保育」。伏爾泰在十八世紀時說過:「神創造世界,但不包括荷蘭。荷蘭人自行創造他們的國土。」由那時開始,我們身體力行地支持他的看法。今時今日,我們甚至不斷在荷蘭設計及建構自然。政府官員選址構造史前森林:自然的形象由我們在休憩性擬態中細心構造(自然構建者稱之為「錯失遺產的重生」[1])。傳統牛隻更被安排在這所謂的「新自然」中飼養[2]。原來的野牛不幸在1627年絕種,但蘇格蘭高地(ScottishHighlander)牛隻就成為廣為接受的代替品。牠們知道應該做什麼:在山林管理隊安排下吃草。多得他們,景色得以保持明淨而非雜草叢生(我們喜歡這樣子,因為這令我們聯想到著名的十七世紀風景畫)。理論上,動物應該照顧自己,但山林管理隊卻樂意在冬天給予牠們一點額外的食物。這樣更可減少動物死屍,免得遊人看見路上有腐爛的牛隻而生厭。在我們的文化中,自然不斷被展示為一個錯失的國度。它令人聯想到原始性,卻只會在消失後才出現。我們體驗的自然是一種復古效應[3]。

很多人誤以為自然永遠都是平靜、安寧、和諧:真正的自然可以是荒涼、殘忍、不可預測的。我們這一代對自然的體驗大多屬於休憩享受[4]:星期日下午的景色;成人迪士尼樂園。事實上,要保持這種假象需要花很多金錢。不過,自然亦是棒極的推銷工具:Alligator園務工具、Jaguar開篷車、Puma運動鞋。自然象徵給我們熟識的非凡感覺。廣告中車輛經常在風景如畫、人跡稀少之地穿梭。奇怪的是,在虛擬的郊外永遠沒有廣告牌,但在我們生活的環境中,各式各樣的商標品牌無處不在,我們對品牌的辨別力很可能比對雀鳥、樹木種類的還高!在我居住的地方,四驅車隨處可見。這些運動型多用途車(SUV,前稱吉普車或全地型車)都有難以駕御的名字,如Skyline(地平線),Explorer(探險家),Conquerer(征服者)和Landwind(陸風)。運動型多用途車很少離開馬路,幸運地,你可以買噴塗用的泥漿來濺污輪輞。鄰近也沒有山、雪或任何天氣因素來証明使用四驅車的需要,只是能參與城市狩獵已經很酷 [5]。

自然成為文化

自然與文化的分野很難定界線。當雀鳥築巢,我們稱之為自然,但當人類起樓,便即時變成文化。有些人意圖迴避這個問題,宣稱所有事物均屬自然,亦有人主張自然只是一種文化建構。叫人想將它們混為一談,不作深究。

英語‘nature’(自然)一字來自拉丁語natura,是希臘語 physis的翻譯。Natura在拉丁語中聯想意為「出生」(而希臘語 physis則代表「生長」)。早在遠古的希臘,自然與文化的分野巳備受重視。但時至今日,很多東西經巳改變;未經人工改造的自然差不多是無處可尋。我們生活在充斥著石油化學化妝品、微處理機和人造成衣(我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條件)。市場推出新沐浴露香味的速度遠超我所能使用的。購物中心、網站和機場支配著我們的市場。餘下來少量未經人手破壞的珍貴自然:或者在海底、南極或月球可以找到。古老的概念如自然與文化,人類與動物,身體與思想看來不足以令我們明白自我和我們生活的科技世界[6]。複製嬰兒、彩虹鬱金香、基因改造老鼠飽受長期癌症之苦用作醫學硏究:這是自然還是文化?從進化的角度來看,所有文化與自然的區別都是反覆無常的;自達爾文時代開始它們便成為同一進化機器的一部分。當我們談及自然,我們事實上是討論我們與自然的關係,而不是自然本身。自然永遠是「所謂自然」[7]。「自然」和「文化」這兩個詞彙通常是用來為對方定位。在十三世紀,多瑪斯.阿奎那(ThomasAquinas,天主教之父)相信藝術模仿自然,因為人類的才智基於自然。另一方面,奧斯加.王爾德(同性戀者)聲稱自然模仿藝術[8]。這想法離「自然只在我們的思想存在,事實上是一種文化建構」的說法不遠。拉康(JacquesLacan,後現代主義者)聲稱我們不能看見自然[9]。溫和建構主義現今被哲學家和科學家廣泛接受。我們對自然的印象隨著在不同世紀產生巨大變化。我們將來很可能會進一步改寫這印象,但這並不磨滅我們找尋自然的需要。我們對區分自然和文化的態度意義重大,因為這某程度上說明了人類的觀點:我們在自然的位置是什麼?

另一種手法就是區分自然和人工過程。有些過程是人類行為的結果,有的不然。例如,開燈或日出均可照亮房間,日出是自然過程,開燈是人工過程。從這角度來看,人工過程是有目的人類行為之明確後果,文化就是所有人類發明和控制的事物。而自然即非人工的一切。但在我們的生活中很多「所謂自然」的東西都有人工元素。基因改良的蕃茄紅些、圓些、大些,甚至可能比我們花園種的更健康。還有防敏感貓、佈滿漂亮變種植物的自然保護區,而且你也可以在超市中買到特別設計的生物。人類設計使自然比自然更自然:成為超自然[10]。這是模擬一個從未存在的自然。它比實物來得美好:超自然的自然永遠漂亮一些、整齊一些、安全一些。撫心自問:這不就是文化嗎?我們越懂得控制樹木、動物、原子和氣候,它們便越發失去自然特質,走進文化的領域。

文化成為自然

至今我所說的仍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大家都知道自然被過份栽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問題是:我們可以倒過來說嗎?我認為可以。樂觀主義者認為人類對自然的控制會不斷加劇直至我們最終可以不倚賴自然而生活。但我認為人類可以支配自然只是幻象。自然正隨著我們改變[11]。

據說微軟主席蓋茨的家並沒有燈掣。他超現代的家佈滿感應器和軟件來控制照明。這是自然抑或文化?荷蘭人普遍擔憂按揭息率多於龍捲風或水災。你有沒有管理電腦的間諜軟件和病毒?在與自然的鬥爭中,人類越來越獨立於自然條件,這是無可置疑的,但同時地他們越來越倚賴科技設備、其他人和他們自己。想想駕車所帶來的倚賴性。我們需要公路,為此我們支付道路稅。行車需要汽油。當你在公路時,你要留神避免撞到欄杆。你要顧及其他道路使用者。你需要車牌。這是你要快速從一處到另一處的必要條件。要獨立於自然條件,必需要倚賴社會與心理條件。

我相信我們對自然與文化所定的分野將會被改變。從前起源、「出生」是自然的領域,而「製造」是文化的領域。多得科技發展,這分野現已變得模糊[12]。起源在人類經驗所扮演的角色越來越微小,因為所有事物都是複製品的複製品。在這範疇我們若希望區分文化與自然,界線就定在「可控制」與「自發」之間。文化是我們可控制的,自然是具自發條件且超出人類控制範圍的事物。在這新的分類下,溫室蕃茄屬於文化類別,電腦病毒和交通擠塞屬於自然現象。為何我們稱之為自然?是否令人迷惑?我們將之歸類為自然因為它們的功能屬於自然,雖然它們不是自然景物。

人類行為不屬於自然,但可以引發自然;真正的自然取決於功能,其危險性及可能性。儘管我們不斷嘗試和進行實驗,生活依然是超出我們的預期。每次自然似乎會被克服,它在另一戰場又冒出頭來[13]。或許我們應該將自然視為一種動態過程,而不是固定條件。不單人類不斷發展;自然亦然。因此,我提倡對自然與文化作出新的分野。最初可能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就像任何範例的轉化,但一段時間以後便會變得清晰。真正的自然不是綠色的。

BY Koert van Mensvoort, 於2006年6月著。
哥爾特 .凡 .曼司沃特著

Vermeulen, Alex (editor) (2006) 出版。
Sun enlightment, States ofNature. Syndicaat, ISBN: 87-1762457-900-4

Discu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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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endrik-Jan

    Van Mensvoort Koert, unlike Vermeulen Alex, you forgot to sign the piece chinese style!